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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念家乡的童年回忆故事:大古树

学习啦【故事创作】 晓晴时间:2018-01-29 16:46:06我要投稿

  编者按:家乡的老榆树是村民的朝圣地,作者回到家乡回忆起往日热闹的风景,下面我们来看看《大古树——乡民的“朝圣地”》这篇回忆故事吧!

  老家的小学校门口,长有一棵老榆树。在乡亲们的眼中,他不仅是一道美景,也是“朝圣地”。

  关于老榆树的年龄,十里八村的老少爷们儿当中,没有谁能够说得清楚,后来乡亲们索性叫他大古树。

  大古树的相貌、精神状态与众不同,不仅高大伟岸,还渗透着老龄树木固有的那股子厚重与谦卑。他的腰身魁伟,四五个庄稼汉子,手扯手都搂不过来。树根也粗,有盆口般粗细,且裸露出地表足有一米多高,那根皮多半剥落,向世人展示着壮汉胸肌般的质地。他的树冠更大,称得上遮天蔽日,只不过是比起青年榆树来,枝桠儿略显蜷缩细碎,叶子相对稀疏。可树杈子却粗壮遒劲,又断稍折臂,无时不在讲述着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故事。

思念家乡的童年回忆故事:大古树

  我绝对的敢这么说,凡是拜见过大古树的人,无不为之苍劲矍铄的神态所折服,无不为光阴飞逝而感叹。

  五十多年前,我与大古树“第一次亲密接触”。

  那时我刚上小学。不禁被大古树的容颜所吸引。

  我与同村的小伙伴儿们,好奇的伫在树下,抚摸过大古树光滑树根,端详大古树奇艺般的树冠,多时不肯离去。

  乡下孩子,对榆树并不陌生。

  家乡的三北防护林里多生有榆树。可那些榆树,大多遭羊啃、牛嚼,只有为数不多的几棵能够长高。乡亲们称那些长不高的榆树为榆树毛墩子。每到春天,榆钱儿绽放时,父亲就把镰刀与细木棍儿用麻绳捆接在一起,带着我到榆树毛墩子中抅榆钱儿。父亲抅下榆钱儿,递给了我,不一会儿,那枝挂满榆钱儿枝桠,便被我吃得就像飞蝗经过的麦田,光秃秃的,只剩下了杆儿了。

  有时父亲抅多了些,我便把榆钱儿抱回家。

  母亲把榆钱儿摘下来,放到盆儿里,拌上葱花儿、花椒、盐等佐料,然后用手揉成团儿,滚上苞米面儿,再上锅蒸,让家人吃到带有春天味道的美食。

  到了夏、秋两季,我与伙伴儿们常到榆树下刨小蒜,采蘑菇,挖甘草。仿佛一年到头的,谁家都离不开榆树趟子似的。

  可乡亲们对于大古树的情感,却是彻头彻尾的从物质需求,转化为了精神上的依赖。

  较早时,乡亲们受教育程度普遍不高,再加之农村缺医少药。家人一旦患上个疑难杂症,就把消灾除病的期许,寄托于大古树。

  乡亲们祈求大古树的形式有多种多样。

  可虔诚得往大古树的枝桠上系个红布条儿,或者把留作过年包饺子的白面拿出来,蒸成雪花大馒头,“孝敬”给大古树。或干脆拜大古树为干亲,将大古树的“灵魂“窃为己有,便可终身“享用”。

  若是小孩子夜里哭闹不止,便找来一张巴掌大小的红纸,写上:“天黄黄,地黄黄,我家有个哭夜郎,过路的君子念三遍,一觉儿睡到大天亮。”然后趁着夜深人静,悄悄地把写好的红纸条儿贴在大古树上。

  大古树不仅可为乡亲们“消灾除病”,有时遇上大旱,老天爷个把月的不肯掉下一滴眼泪疙瘩,农田旱得直冒烟,农作物也打绺了,大古树又成了龙王爷的化身。

  这时,总有上了年纪的老奶奶,领着一群孩子,在大古树下做着酷似老鹰捉小鸡似的求雨游戏。据说挑选求雨的孩子也是有讲究的,要不撒谎,不尿炕的才行。

  老奶奶手拿一把锄头,在前面掏着树洞,孩子们在后面相互扯着衣后衿儿,唱着求雨的歌谣。“掏一掏二掏龙湾,掏得大龙小龙不得安,掏得大雨哗哗下,掏得小雨下三天。”

  可尽管大古树对人间的世态炎凉,人情冷暖,看得是真真切切,又善解人意,且甘愿与乡亲们分忧,但人间发生的那些事,他注定是无能为力。

  可有些时候赶巧了,也不尽然。

  那年,一位老太太与儿媳妇绊了两句嘴,一时想不开,便手持麻绳儿,在大古树上寻短见。就听咔嚓一声!老太太一个屁墩儿摔在树下。“大古树啊!你咋不行行好,让我死了得了。”哀嚎不止。儿媳应声跑了来,扶起了婆婆,婆媳心中积聚多日的阴云,顿时化作倾盆的泪水。

  乡亲们围拢过来,啧舌庆幸。“多亏大古树救了她。”

  心怀感恩的乡亲们,绝对不认为大古树必定是年老体衰,枝桠多半“骨质酥松”、“半睡半醒”,禁不起重物垂悬。结果,一传十,十传百,大古树救人一命的故事便不胫而走。

  那时我也信以为真,幼小的心灵,从此播下了对大古树无限敬畏的种子。

  孟老爷子祖居于大古树下,土坯房几经翻盖,都不肯离开大古树半步。

  那天,孟老爷子不知被谁惹火了。他左手掐腰,右手持铁锹,站在大古树下,气势汹汹的脸粗脖子红。

  原来有人在大古树下取土垫圈,才惹得孟老爷子大发雷霆。

  孟老爷子认为,大古树生长在自家门前多少辈儿了,定是自己祖上种下的,任何人不得伤害他,哪怕是言语上的不敬,都是在太岁头上动土。

  乡亲们觉得,尽管孟老爷子的观点有些偏颇,可对于大古树延年益寿, 则是有百利而无一害。也就不与其计较。

  也就是这个春天,大古树一反常态,树梢上也结出了大量的榆钱儿。

  乡亲们见老榆树返老还童了,觉得是个好兆头。

  那天,老校长召开全校师生大会,动员全体师生到老榆树下拣成熟的榆钱儿,用作种树墙。老校长觉得,“不把大古树的种子拾起来种下去,不仅可惜,也是失职。”

  拾榆钱儿是需要有耐心的活。

  松辽平原上杂草纵生,春风也大,榆钱儿大多被风刮到了远离大古树的蒿草中,躲进了草根儿旁,或镶嵌在土路上的蹄印里,虽看得见,摸得着,但收集困难。可同学们自有办法,大家把一根缝衣针扎在秫秸的一端,做成了简易的锥子,再把榆钱儿一片一片的扎出来,装在事先备好的罐头瓶儿里。然后排着长队,汇集到老校长的办公室。

  因采集的是大古树的种子,种下的就是这块土地的希望。

  几年前,我回了趟老家,见早年的学校已迁新址,孟老爷子也已作古,留下大古树孤零零的一个人守候着乡亲们的精神家园。

  我久久的站在大古树面前,忆起大古树身边发生的陈年往事,感慨万千。叹多少韶华,似流水匆匆,一去不回。可大古树的骨子里流淌的基因,还有大古树那慈祥厚重与谦卑的性格,却依旧牵扯这着我的灵魂。

作者|孙成功

公众号|咱们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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